她同曦沅谈过一次百里干戈。

曦沅说道。

「他是我难得几个敬佩的人族人物。除了上古时代的人类大能，之后浮现的强者虽然强大，但是却罕有几人能够入我的眼。但是这个从仙界走出的修链者，却有骨气得很，若是他不是最终选择陨落那一条路，我也很愿意同他相交。」

「可惜了。」

「他当初看中谢长风，选了谢长风做继承人。」

「但是在我眼中，谢长风是比不上百里干戈十分之一的英雄气魄的。」

「纵然他如今的修为，可能已经胜过了他当年。」

「但是心境上，他或许永永远远也达不到百里干戈当年的高度了。」

曦沅要前往凤凰一族取霓裳，所以她特意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日同叶玄月彻夜长谈。只有她同玄月，两个人点了一盏烛火，抵足而对，叶玄月再看向曦沅，心里头还有些别扭。

因为眼前的小凤凰觉醒了前世记忆之后，同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，她对待她的方式，总也不可能像是从前一样了。

那种感觉——，就像是亲手养大的凤凰，一下子变得生份，只是对面的女子眨了眨眼睛，眉眼之中依稀还存有当年的稚气。

「我的记忆都还在，同那只狐狸不一样，而且我也不会如同它那样没良心地遗忘玄月你，所以玄月你大可不必担心。」

叶玄月听她提小狐狸，轻咳一声，想要为小狐狸辩解两句，却又被她抢先说道。

「我知道玄月你想要说他不是有意的。只是不论他有意无意，他心里头藏的那些事情，在我看来，完完全全有更好的解决办法。」

「他就是太固执了些。」

「若是他不那么口是心非，或许他早已经可以找回同玄月你的命运羁绊，不必让你们彼此都为难。」

「我想要单独同玄月你谈一谈，不仅仅只是为了聊起它。」

「我要同你说的，是关於仙界的事情。」

「我觉醒了轮回记忆之后，我才发现，当年仙界同神界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，背后其实并没有那样简单。」

「你若是想要重新修复神界同仙界之间的联系，很有可能会触怒到——冥冥之中的天地禁忌。」

「多多不知道是因为那头始祖老龙什么讯息都没有来得及留下，我却是明白的。当初冷莫燃选了两个地方轮回，一个是七海至尊会出世的灵武大陆，还有一个便是仙界。这两个地方，各有特殊之处。」

曦沅看着眼前的少女，她哼了一声，神情飞扬，还有一些气鼓鼓的。

「那个家伙从一开始就瞒着你，若不是他对你真心——我哪怕拚着焚尽神界也绝不会让他同你大婚，他明明知道大半个神界都想要他陨落，却偏要招惹你。」

「你就该铁石心肠些。」

「那个家伙，怎么受苦遭罪，都是他自己活该！」

小凤凰叹了一口气。

「在我心里，这天底下没人配得上你。谁也不能拐走你。」

「但是你喜欢的人，总是不同。」

她眼睛那么亮，叶玄月一把抱住她，彷佛能感受到她胸口那些沉甸甸的情感——她说。

「玄月，你一定要对自己更好一些。」